看偷油婆出了门,马**子从速撅屁股钻进床底,在一堆破鞋烂麻包中摸到了陶罐,再一摇,哗啦啦作响!马**子一边退出床底,一边想:放在这里不保险,万一哪天偷油婆钻出去找东西,碰到就不得了。盗墓得来的,不但刺耳,还蛮吓人。在老婆眼里,他马仁义都不是人了!

马**子听到偷油婆的叫唤声,鼾声停了下来。他展开眼,慢吞吞坐起来,甩甩头,把头甩复苏了,又闭上细眯眯的耗子眼。贰心底悄悄地对劲:和孟大虫“借”来的一百块大洋,加上箱里积累的,买五亩良田和一头牛都够了。我马仁义想的仅仅是五亩田?十亩二十亩都不敷呢!最好另有土司大老爷那样一座苗山大宅,也像他一样讨五个大小老婆。如许想了,马**子就在内心“呸”了本身一口,白日做梦!不过做梦总比不做梦的好,比如这一百块大洋,明天做梦才敢想,明天却到手上了。

偷油婆何尝不想吃肥肉?她比谁都想!她看马**子的眼神和口气,不像谈笑,心想:一下子有八块大洋,吃吃肥肉也应当。连肥肉都敢吃,吃几个鸡蛋又算不了甚么?偷油婆就骂骂咧咧走到了灶台边。

荷包蛋很快煎好。四个儿子一人夹走一个,狼吞虎咽,不消一会全吞进了肚里。一个个伸出舌头,将嘴角的油沫添洁净,打柴、放鸭、割猪草,该干甚么,干甚么去了。马**子心底里升起一股暖流,同时也冒出一丝苦涩。偷油婆结婚当年生下一个女儿后,不知中了甚么邪,连续七八年瘪着肚子。马**子的老爹上镇里喝酒,酒酣被人耻笑,竟当场断气。家公为她的肚子不争气气死,偷油婆惭愧难当,厚脸皮找郎中讨药。吃了九服竟当年生崽,一年生一个,一口气生了四个。四个儿子个个生龙活虎,乐得马**子半夜醒来都笑:“谁说我马有要断香火?马家香火旺得很哩!”老婆有本领生,他这个当爹的却没本领养。用饭的嘴越来越多,家里过得也越来越紧巴巴的。特别是大女儿桃桃,长得如花似玉,投错胎,投到了他这个贫民家,才十六岁,一小我几近把地里的活全揽下了。桃桃整天早出晚归,心疼哩......

如果往时,马**子早当场瓜粥喝得呼噜响,筹办走村串寨了。偷油婆扯着母鸭般的嗓门叫了两次,马**子仍然鼾声如雷。

马**子见四个儿子挨了揍,只是玩皮而又调皮地摸摸头,眼睛仍然像饿狼一样盯着荷包蛋。偷油婆真火了,到火灶边拿过吹火筒,筹办清算四个“饿死鬼”。吹火筒高高举至半空且没有落下,马**子发话了:“连伊和娘,再煎六个。咦,对了,桃桃呢?”

“姐一大早下地干活了。”顿时有荷包蛋吃,四个儿子情感顿时高涨,一个个抢着答复。“姐干活累,和爹一样,也吃两个。等下娘煎好了,你们给姐送去。”马**子对站在一边目瞪口呆的偷油婆说:“哎哎哎,发么子愣,快下厨煎呀!”

偷油婆如梦初醒,说:“我的妈哎,几块大洋叫你忘了姓啥了,五亩良田还要不要买?那几个鸡蛋,老娘后天赶集拿去镇上换钱。不煎!”

马**子伸着懒腰,坐到饭桌边,偷油婆把香喷喷的荷包蛋端了上来。马**子刚拿起筷子,又放下了。这时他抬眼看到,他的四个儿子一个个不知从哪个角落围了上来,猴瘦猴瘦的模样儿在吞着涎水,眼巴巴地盯着两个荷包蛋。偷油婆赶过来,拿筷子在四个儿子头上各敲一下,说:“你们这帮饿死鬼,去去去。”

马**子大声说:“煎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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