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尽管说,”颜如玉道。
“我晓得,二位肯劳驾,不是冲我的面子,烦请二位代我伸谢。”
侯不赖曾经说过,当初买凶让他们盗窟去反对姜言牧的黑大氅,也是手指上有茧。
“可他与你无伉俪之实,还去求药,是为何?”
姜棠梨拧眉,刚才提着的气又松下去:“我还觉得是甚么了不得的,本来是茧子,手上有茧子的不晓得有多少。”
“如果不能,坦白启事,或许还能做伉俪,如果不想……”
沈夫人身心俱疲,也不没客气。
沈夫人微怔,看着颜如玉,两人对视,她极慢地挤出一个笑。
房间只剩下沈夫人和颜如玉两人。
颜如玉看好半晌,见她眼睛虽红,眼神倒是刚毅。
“我要弄个清楚明白,这究竟是为何,”沈夫人语气垂垂果断,“他到底是不能,还是不想。”
沈夫人脸上因冲动出现的红又退得干清干净。
“王妃部下能人了得,我之前确切没有认出,实在直到方才,才算确认,阿梨仁慈,但骨子里还是有小傲气,除了对祖父,还没见她对谁如此恭敬。”
“混帐东西,你到底如何学的医?还甚么确切是,还保胎,还不显眼的两味药,你教员没教过你,别说换药,就是配伍变了药效都会大不一样?”
颜如玉微勾唇:“夫人聪明,棠梨确切是我授意,曹军医也是,事关夫人道命,我不能粗心,总要多方论证。那位稳婆,也是极可靠,信得过的人,夫人放心。”
“她几次看您的眼色神采,另有在茶馆里的阿谁侍卫小女人,曹军医,我若再看不出,就是眼瞎了。”
话未了,门被推开,曹军医肝火冲冲走出去。
世人把目光都对准洪大夫。
“那确切是保胎的方剂,就是换了两味不显眼的……”
但颜如玉内心不这么想。
“夫人,可累着了?手如何这么凉?”
“可我不想咽,”沈夫人低声说,双手紧紧握住,“我不想咽。”
“我一腔至心,一腔孤勇,随他远嫁至此,凭甚么,最后的苦让我咽?”
洪大夫叹口气:“女人有所不知,我身为大夫,也是想治病救人,我乍一听他让我干的事,我还觉得是甚么伤天害理的。”
把拿来的药递给颜如玉:“先吃完这几副。”
姜棠梨转头看,颜如玉略点头。
沈夫人脚步微顿:“我得好好想想。”
“沈夫人,你可想过,若他与你有伉俪之实,那他去求药,当是为了你们伉俪尽快有子。”
姜棠梨于心不忍,但又不得不问:“三姐,你筹算如何办?”
只不过当着洪大夫的面,不好说得太细。
颜如玉不想打击她,凡是事当一鼓作气,何况见她此时也下定决计。
她脑筋里太乱,已经忘了这一点。
洪大夫吓一跳,被曹军医一喝斥,脑筋也有点懵,下认识缩了一下。
“若夫人能冲过这一关,独立强大,那就不但是看阿梨的面子。”
“我记得,他的手指上仿佛有茧子。”
洪大夫思考着,摇点头:“没看到有甚么兵器,他不消兵器就已经够吓人的了,还兵器……”
“坐下说话。”
霍长鹤去沉远寺设伏时,看到阿谁黑大氅惯用链子飞爪,手指上有茧子。
“他如何吓你了?”姜棠梨猎奇。
“如果我不承诺他,他必然会对我家人动手,我倒没甚么,可我不能害了家里人啊,我儿子都快娶媳妇了。”
“现在去吧,”沈夫人拍拍姜棠梨的手,“你身材也刚好,不宜驰驱劳累,先去歇着,有事儿我叫你。”
他们刚要走,沈夫人缓回神道:“女人、曹军医,请留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