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瑁身边一名肤色黎黑,面庞庄严的中年男人与他低声道:“太子一向非常顾忌殿下,先前陛下将益州封与殿下,又将剑南道兵权一并赐给殿下节制,便已成为太子的亲信大患,此次殿下冒然离京回益州,只怕更是叫太子生疑,一定肯这么等闲放过。”
话音未落,只听得身后的官道传来狼籍喧闹的马蹄声,远远便可闻声,怕是来人很多,行得短促。
正说话间,听得前面侍从策顿时前来,凝重隧道:“殿下,后边怕是有追兵。”
马车走了快一个时候,才出了明德门,向南郊内行去。小巧笑盈盈替苏云打着扇子,瞧着苏云撩起的帘子外,非常神驰隧道:“不出来瞧瞧还真是想不到,长安竟然如此大,连这城门都这般高大威武。”
在谈笑和扳谈声中,马车已经到了南郊樊川华严寺庙门前,渐渐停了下来。魏氏扶了大夫人下车,苏云也扶着小巧的手渐渐下来,交代好车夫看好马车,这才带着丫头婆子们进了庙门顺着山道向寺庙行去。
苏云忍不住扶着肚子笑了起来:“不过是恐吓恐吓你,看你臊得……”小巧更是脸红地不成开交,撅着嘴不依不饶地与苏云掰扯起来。
苏云闻言瞧了一眼,倒是未曾瞥见,笑着道:“该不是你这小蹄子动了春情了吧,明儿怕是要替你找户人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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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建宁王李倓等人已是策马到了跟前,他看着眼中做商贾打扮的李瑁,嘴角勾起一抹嘲笑,开口道:“这不是十八叔么,这身打扮倒是要去那里?方才陛下有旨,请诸位叔叔进宫宴乐,独独不见十八叔,叮咛小侄来相请,这一起但是叫侄儿我好找。”一起来,兵士将可疑的人尽数盘问了,终究在这里追到了他们。
李瑁神采安静,淡淡道:“辛苦建宁王一起寻过来,只是益州另有军务要措置,只怕我不能归去了,父皇现在怕是在骊山行宫,我也就不去打搅了。”皇上尚在骊山,那里来的下旨召他进宫宴乐,只怕是太子之意。
魏氏轻声道:“只是云娘现在也还年青,便是不去邹家也不能就这么带着孩子过一世呀。”
大夫人捏着一串佛珠,笑得眉眼弯弯,点头道:“她畴前在邹家那里能这么安闲地出来,天然是欢乐地。”说着却又叹了口气,“或者不教那邹大郎再接了她归去也好,云娘自小便是受尽委曲,可贵有这般安生的日子。”
苏云看着马车后的明德门,只见高达数丈丰富的城门两侧还立着两队身着盔甲的兵士,手持长戟威风凛冽立着,不由笑了笑:“可不是,公然一派严肃之气。”
离华严寺不到十余里的官道上,寿王李瑁穿戴石青软缎圆领长袍,戴着青纱幞头,腰间束着条藏青汗巾子,一双软底平头靴,一副平常商贾的打扮,骑着马缓缓而行,他身后还跟着数个侍从,都换了商户的穿着,马背上还搭着褡裢,叫人瞧来便像是一队出门行商的商队。
她欢乐隧道:“娘子快瞧,这位将军真是幼年姣美。”说着痴痴看着那队兵士消逝的方向。
李瑁见到他时,目光微微深黯,面色还是冰冷一片,中年男人倒是有些焦心:“是建宁王,带着很多兵士来了,必定是要寻殿下来的,殿下先走,待部属几个缠住他们。”
李瑁昂首,冷冷望着火线:“现在他已是太子,母后也已仙逝数年,却还不肯干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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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倓望着面前云淡风轻的李瑁,内心有些可惜,但他父亲当今太子之命倒是不能不顺从的,这寿王自来颇得皇上看重,又是贞顺皇后之子,更是不顾人伦,将寿王妃杨氏进奉御前,谋算深远,留不得!